• 亲爱的刘小贱同学目前正北漂着,据说鉴于目前严峻的生存现状,下一步准备扫厕所去了,好歹能捞点生活费,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便池粪坑里捡到别人不慎落下的大钞小钱,也算是笔额外收入,加上首都即将闹运了,少不了外籍人士如厕,刘同学生活奔小康指日可待。

    还有那些已经出国的和即将出国的同志们,对社会主义的姑娘们的小胸脯不再留恋,一个个都要漂洋过海,喝牛奶,吃面包,泡大胸脯的资本主义社会姑娘,将爱国主义进行到底。

    而自己,早起晚睡,早出晚归,奔波在城市的两端,不知不觉,黑眼圈成了烙印,让我颇为郁闷,这是在大学时代是绝无仅有的。莫非岁月真的开始悄悄爬上容颜?我把这归结为精神上的疲惫。今天特别累,踏上末班车的时候,一下子便软在了座位上,天气又闷热,不禁暗暗咒骂这狗屁城市,空调公交还这么不普及。眼睛特别涩。这是我极度疲劳的初期征兆。公交一路晃晃悠悠,我也有点恍恍惚惚。

   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,突然发现今天的夜晚挺亮堂,抬头一看,月亮还挺圆,想起来今天六月十五。只是沿着脸颊一路蜿蜒的汗水,让我觉得月光是如此的灼人,偶尔吹过的凉风都无济于事。

    刚刚整理完今天的资料。

    父亲今天又往卡里打了一笔钱。如今用他们的钱挺不安的,每次我都要打个借条。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无非是减轻点罪恶感,让自己在消费的时候能心安理得。可真的能心安理得么,片刻而已。父亲这一辈的人是靠自己打拼出来,而我们这一辈完全拿来主义。欠他们的这辈子都还不完。

   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,要对得起现在的奔波和劳累,纵然是在漂泊。

    这几天和刘小贱同学联系频繁,“暧昧”程度直逼《赤壁》里亮哥哥和瑜哥哥。不知道为什么写这句话时,突然后庭一紧?联系内容无非大叹生活不易,北漂艰难。刘同学说了,书店再不要他,就扫厕所去,于是我便给他意淫了开头的那段。我还就不信了,大六都过了,在北京还扫不了厕所?人才过剩也不能这么糟蹋。同时,我反复告诫刘同学,咱人穷不能志短,不是什么厕所都扫,最差也得中关村啊,钱肯定比你在东直门拿得多。刘同学让我继续小说事业,当作家去。我一下子恼了,不带你这么羞辱人的。我这点无病呻吟的东西,再写下去就是叫春了。每次看到以前那些貌似郁闷得一塌糊涂的文字,什么青春散场啊,兄弟情深啊,社会主义的小姑娘啊,全他妈校园里的事,就这些东西,还写小说?刘同学,你丫真狠。

    这么多年,校园里的那点回忆早就在新浪大巴校内断断续续的挥霍殆尽了,再也写不出来了。每次动了想写点什么的念头,总是寥寥数笔,便无下文。就像梦见身边躺着一身材曼妙的姑娘,双手正在对方身上寻找安慰,就在扯其小衣翻身欲上的节骨眼上,电话响了,有种被断子绝孙的感觉。

    我说想想惨淡现状,有点欲哭无泪。北平的刘同学说,想起远方的爹娘和姑娘,不由得潸然泪下。

    不知远在首都的刘小贱同学此刻安好?依然漂泊的你,京城的月光是否晒干你的眼泪?